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酣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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酣暢

趙今越剛才那一下,力道實在太大。

舒雨柔疼得好半天沒緩過來,面對男人的質問,她哪裏敢說真話,裝得一副柔弱可憐的神態:“我…我不知道…今越,我沒見過她……”

“舒雨柔,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?”趙今越耐心殆盡,眉間的戾氣,一觸即發。

“今越……”

趙今越懶得聽她那些惡心得要死的話,大概是從她身上看不到希望。

想著要想從她嘴裏吐出鐘從姍的下落。

恐怕難上加難。

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,直覺讓他很篤定,鐘從姍一定還在這棟房子裏。

他轉身出去打了個電話,然後下樓沖了個涼水澡。

等向北半道折返,帶著一群人過來時。

舒雨柔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這事鬧大了。

鐘從姍確實沒有逃出去,舒雨柔的人當時正好在後花園門口堵住她。

鐘從姍太滑頭,哪裏又肯就那麽屈服讓人抓住?

舒雨柔找來的那兩個人,和她周旋好一陣子。

她到底懷著孕,折騰半天,才將她薅住。

可時間不巧,正逢趙今越開著車回來,她情急之下不得不改變計劃,將鐘從姍藏了起來。

她想著,時間如果能拖到事成,那這一局,她也就贏了。

此刻樓下大廳,趙今越坐在沙發裏,他脖頸前的襯衫扣子,解開了兩顆,搭在膝前的一雙手,指骨有些泛白,臉色陰沈沈:“給我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!”

“是,老板。”

向北一顆心也提在嗓子眼兒,鐘從姍逃婚時,他老板都沒這麽生氣過,他忙不疊帶著人上樓找。

趙今越坐在那兒,手上拿著那瓶香薰,瓶口此時被一塊木塞堵住,聞不到任何味道了。

裏面是粉紅色的液體,趙今越猜到了是什麽東西,他挑了下唇角,眸光晦暗不明: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要是說出來,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……”

舒雨柔跪坐在地上,一張臉泛紅,眼神有些恍,身體潮熱得厲害。

她抿了抿唇,心裏膽戰心驚,卻也在賭,賭鐘從姍已經失身,賭眼前的男人,從此以後會厭惡她……

這件事尚且沒有結果,就有一線希望。

她當然死活不肯松口,那眼底的淚花,順著臉頰就滑落下來,“今越,我真的沒有見過她,你相信我好不好……?”

依然是楚楚可憐的模樣,她最擅長。

可是沒過幾分鐘,向北就帶著人匆匆下來。

他臉色有些難看:“老板,樓上沒找到,不過,下面的人說,後花園那邊的儲物間,房間門一直打不開,我懷疑太太在裏面……”

趙今越聽完,俊眉一挑:“打不開就給我把門拆了!還用我教你?”

趙今越此時站起身來,冷漠地看著她:“你最好保佑她平安無事。”

舒雨柔閉了閉眼,心裏有些絕望……

她此刻只祈求,那些人辦事利落一點。

不要壞了她的好事才是。

後花園那間儲物室的門被撞開時,裏面漆黑一片。

燈“啪”一聲打開——

明亮的光刺了下從姍的眼睛。

她偏了偏頭,由於手腳都被繩子捆綁著,嘴裏還被塞著毛巾,此刻說不出話,也動彈不了。

她被綁著坐在地上,微微隆起的小腹,看上去狼狽又可憐。

從姍還沒反應過來什麽,就聽見門外向北的聲音響起:“老板,太太在裏面。”

緊接著,從姍就看見熟悉的一張臉闖了進來。

男人眉目英挺,利落的短發還滴著水珠,像是剛剛洗完澡。

他眼裏是藏不住的焦灼,大步朝她邁了過去。

從姍那會兒還沒跑出後花園,就被人堵了回來。

是她最先聽出趙今越車子的聲音,她想要喊,卻被舒雨柔的人捂住了嘴,她最後實在體力有限,被強行綁進了儲物間裏躲著……

現下見到趙今越,她先前的害怕,恐慌一瞬間都化成了委屈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她嘴裏塞著不知道哪裏來的破毛巾,連話也說不出來……

趙今越見狀,連忙上前,從她嘴裏扯出毛巾,又快速幫她把繩子解開。

從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……

趙今越見她這副樣子,心尖都在發顫,他顧不上那麽多,左右檢查著她身上有沒有受傷,一整個人萬分不安,眼裏裝滿了擔憂:“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

從姍只是搖著頭,一直哭……

她今晚確實被嚇到了。

大腦還沈浸在驚恐之中,沒緩過來。

“是我不好……”趙今越心疼壞了,抱了抱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:“沒事了沒事了,我在這兒,別害怕……”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,從姍才總算緩了過來。

可情緒緩過來了,趙今越卻發現她臉色有些不對勁……

身體滾燙,雙頰潮紅。

額頭冒著一層薄薄的汗……

從姍被他抱得,覺得有些熱,她如今開始顯懷,穿的是連衣裙,裙子上面幾顆扣子一直系到脖頸。

她熱得很,不由自主地擡手扯了扯扣子。

那扣子給她扯得落在地上,胸口前一片白皙的皮膚,瞬間就露了出來。

趙今越眸色一冷,抓住她的手阻止,“……乖,別扯。”說完,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,裹在她身上,然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,往外走去……

剩下向北和儲物間裏的兩個男人,面面相覷……

向北帶那麽多人過來,浩浩蕩蕩,陣仗太大。

兩個小卡拉米一時被唬住,連忙跪地求饒:“大哥,我們什麽都沒做,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做……”

“是嗎?”向北冷笑了聲,“什麽都沒做,你們在這兒幹嘛呢?玩兒捉迷藏呢?”

黃毛腦袋欲哭無淚:“那女人那麽滑頭,我們剛抓住她,就聽見有人回來,嚇都嚇死了,哪裏還敢做什麽……?”

寸頭花臂附和著道:“大哥,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你醒醒好,今天就當大發善心,放我們一馬……”

向北心想,也不知道舒家那位上哪兒找的兩個慫包,他不屑地笑,笑著笑著頭皮又有點兒發麻……

可要不是慫包,今天這棟別墅裏,恐怕真的會出大事……

他手心捏了把汗。

趙今越抱著從姍上樓時。

她一整個人窩在他懷裏,很不安分。

身體裏有股燥熱,趙今越瞧著她這樣子,心中已經有數。

他害怕臥室裏那些臟東西沒散幹凈,直接帶著從姍去了隔壁次臥。

等把從姍放到床上,他起身掏出手機,打算要叫家庭醫生過來看看時,從姍卻根本離不了人。

趙今越這邊電話還沒撥得出去。

床上的人,就已經搖搖晃晃往浴室那邊去了。

趙今越怕她摔倒,扔下電話,就跟了上去。

從姍迷迷糊糊進去浴室,神志有些昏沈,她一路摸索著打開花灑,涼水瞬間沖刷下來,澆滅了一些燥熱。

她衣衫不整站在花灑下,那衣料貼在身上很不舒服,從姍伸手將裙子扯開。

完全顧不得跟上來的男人,見到的是怎樣一番畫面。

趙今越站在門口,看著浴室裏的女人,guang|luo著身體,小腹懷孕五月有餘,隆起的那個地方,孕育著他們的孩子。

長發貼在她皮膚上,像瀑布一樣。

她赤著一雙腳站在裏面,皮膚緋紅一片,似乎很難受,看著站在門口的趙今越,她眼眶紅紅的……

委屈又可憐。

地上都是水,趙今越怕她摔,只好進去扶著她。

可這一扶,從姍身上剛剛被澆滅的火焰,又燃燒了起來。

趙今越不確定她在臥室裏待了多久,他當時出去後,沖了個涼水澡,就緩過來了。

可眼下,鐘從姍明顯比他更嚴重。

她抱著趙今越,一張臉貼在他胸膛裏,擡起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,“趙今越......”

眼神裏裝滿了渴求……

她懷著孕,趙今越難免有所顧慮,他只好先安撫著她:“你乖一點,一會兒就好了,我們等醫生來好不好?”

從姍哭腔著搖頭,身體裏的血液在翻湧沸騰著,她控制不了自己,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襯衫扣子。

趙今越按住她,嗓子有些幹啞:“從姍,你懷著寶寶......”

他也是初為人父,不知道這其中深淺。

他沒有把握,不敢貿然。

從姍卻聽不進去,手指一下一下劃在他臉上,低低呢喃:“…難受……”

她眼瞼底下泛著猩紅……

趙今越也著急,可是情急之下,他還有什麽辦法呢?

他關了花灑,伸手扯下旁邊的毛巾,她身體擦幹,將她抱了出去。

夏夜裏。

寂靜的房間,傳來一陣陣低低的喘息聲………

屋子裏好似浮光掠影。

她看不清那些虛幻的光影,一重一重交錯。

她只覺得自己仿佛闖進了一池春風湧動的荷塘中,風很輕,雲也很輕,天空飛過一群鳥兒,池塘裏粉白色的荷花初綻,蓮尖輕顫著,在微微晃動。

不遠處的小河裏,一汪春水潺潺流瀉,她身處一艘小舟上,看見一望無際的天空,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。

如夢似幻的景象裏,她沈沈地睡了過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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